的那幅画面,就是站在……那里。”
将装满迷你三明治的瓷盘放在长桌上,拉娜遥指了一下庭院深处。
“站在那片树木掩映的阴影里,我能听见隔壁邻居家喷泉发出的悦耳声响。阳光就打在离我脚面只有两三英寸的地方,只要向前踏出一步,我便能立刻拥抱那份温暖。”
“顺着光的踪迹,我抬头望向坡顶的这栋小楼。它像今天一样,闪烁着焦糖色的光点。就在那一刻,我意识到,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梦想之家,因为它就像我小时候最爱的那间玩偶屋,我做梦都想住在里面的那间玩偶屋。”
“哇噢。”
比其他人更先发出感叹的,是长桌尽头的莱昂纳尔-里奇,他放下玻璃杯,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。
“我终于算是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崇拜你了,伊丽莎白。你是一位真正的诗人。”
“我离真正的诗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”真名唤作伊丽莎白-格兰特的拉娜-德尔雷捂住胸口,脑袋微微低垂,淡然一笑,显然没有将莱昂纳尔客套的称赞放到心里去,“但今天这栋房子迎来了在我们这个时代,或者说任何一个时代都称得上伟大的诗人,那就是深受世人喜爱和尊崇的妮克丝夫人。”
“不,不要。可别把话题往我身上带。”
出言反对的这道声音虽略显老迈,却中气十足。它来自坐在莱昂纳尔-里奇右手边,原本惬意假寐着的史蒂薇-妮克丝。
与韩易在脑海中提前描绘好的预设形象不同,他见到的史蒂薇-妮克丝,没有穿着象牙白色的蕾丝长裙,裙摆也没有不对称剪裁形成的海浪般的褶皱。身上没有罩着珍珠白薄纱斗篷,肩头更没有雪纺材质的流苏披肩。
今天的史蒂薇,衣着简约干练,一套黑色女士西服套装,从头到脚,除了垫肩高得有点八十年代之外,没有任何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。但即便如此,她散发出的那股,浓烈到笼罩全场的波西米亚女巫气质,却没有因此而减弱分毫。
原因很简单,一个人可以矫饰自我,却无法消灭本我。关于史蒂薇-妮克丝的真实,都藏在细节处。
挂在脖颈间的哥特式新月吊坠、藏传佛教的蜜蜡串珠、维多利亚时期的干花珐琅吊舱,指间的三枚托帕石戒指,以及—最关键的—牢牢攥在掌心之中的波旁威士忌,无一不在向人们宣示:功成名就、退隐歌坛的一代传奇,依旧是1977年那个眼尾永远倔强上扬的摇滚女神。
“我不是什么伟大诗人,拉娜。我只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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