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阿非啊,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。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,我一定会满足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是、是吗?那好,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。额……后天美食节的事,一切都拜托了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严闻林走出厨房,兰非红的态度一直让他很郁闷。诚然,你说什么他听什么,你的要求他会照做,可是对于一位领导来说,下属越是无欲无求,心里就越会感到不安。
这么有能力的人,严闻林是无论如何都想留下,可怎么留呢?他什么都不要啊!
尤其是兰非红现在不肯透露天下第一味的食谱,他究竟用什么材料完全不知道,这分明是留了一手。
严闻林很苦恼,如今宇骏楼就靠着天下第一味支撑,他也只能尽量对阿非态度好些,生怕得罪这个小年轻。但谁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,阿非是早晚要走的,而严闻林就是要在他走之前拿到食谱,无论用什么方法!
看着兰非红那张无需的面庞,严闻林打定主意,然后转身走出厨房。
兰非红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严闻林一眼,他根本瞧不起这个人,正确地说,他是瞧不起所有人。时常用虚无的眼神看待世界,用“目空一切”四个字形容此人不但贴切,并且一点都不显得傲慢。
兰非红的空是真正的空,对他来说世间本就空无一物。他不需要,他不想需要,更不愿需要。
他的手上握住菜刀,眼里只有菜刀,而菜刀的刀面照出他的脸,脸上的眼看着他的眼,他眼中的自己终究还是空虚。
对人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呢?
兰非红不知道,他从小就不知道。他只知道别人把他称作“天才”,他的父亲想要把他打造成“天才”,只有他自己不想当什么天才。
五岁开始上灶台做菜,有人问过他是怎么上去的吗?他是被父亲用鞭子抽上去的。
兰非红的父亲是一家小客栈的厨子,和许多中年人一样,他这辈子想发财,却这辈子发不了财。然而他与别人的区别是,别人知道自己没能力发财就会放弃,而他没能力发财就会想利用儿子发财。
是的,有些事自己做不到就可以逼下一代去做,因为子女的痛苦并不属于自己。
如果说子女继承父辈的财产是喜剧,那继承父辈的梦想就是完完全全的悲剧。
兰非红的父亲迫切想要利用儿子发财,可是当时儿子才五岁,要想让他学做生意显然不可能的。经过一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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